南陔村的夜總是溫的，彷彿有無形的手，將所有的風聲與蟲鳴輕輕攏起，藏在青瓦之間。可今夜，這溫被打破了。

聞珩醒來時，窗外正下着無聲的雨。雨水沿着屋檐滴落，像是在低語。他在床榻上坐起，銅佩依舊放在枕邊。自從那枚銅佩手之後，他的夢境開始變得混，時而看見村外的高嶺上有的霧氣升騰，時而聽見孩的笑聲在夜裡飄，帶着難以言說的惶恐。

今夜不同。銅佩微微發燙，像是活般在掌心蠕。聞珩不知為何，心頭生出一不安。他拉開門，氣撲面而來，連夜都顯得沉重。

村子的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。有人在喊：“老槐樹裂了！快來看！”聞珩愣住，隨即披而行。卿月也在門前等他，的眼神里有一警覺，像是早己預到某種異變。

村民們圍在老槐樹下。那是一棵活了百年的古樹，枝幹壯，系盤結。此刻樹榦中央，竟然裂開一條深深的隙，黑的緩緩滲出。裂約可以看到銅綠的芒，像是某種被封存的秘。

“這樹怎麼了？”有人低聲問。

“應該是雷劈……”另一個人試圖用常理解釋，卻沒人相信。

聞珩默默靠近。他的視線被那道裂吸引，銅佩在襟下震。他出手，樹皮，指尖傳來一陣冰涼。卿月站在他後，低聲道：“你能覺到什麼嗎？”

聞珩搖頭，卻又覺得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攥住。他閉上眼，又睜開，眼前的裂裡映出一段模糊的篆文，竟與銅佩上的殘字互相呼應。

“這是息的痕迹。”卿月輕聲說，“傳說每當神現世，世間會有裂谷——不是土地裂開，而是人心分裂。”

聞珩想起祖母臨終時的叮嚀：“不要靠近槐樹，不要夜裡聽風。”他從未明白其中的意義，如今才知，那是警告，也是願。

雨越下越急，村民們逐漸散去，老槐樹下只剩聞珩和卿月。他們對視片刻，無言。銅佩的在雨夜中愈發顯眼，像是在召喚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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